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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火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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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31 09:30:0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52小编 于 2018-1-31 09:40 编辑

【原创】《火炉》
作者:林东之南

这些年的春节,还是偶尔回蒙东过年。

老家的冬天,相比江南还是非常的寒冷,如果再添加一场铺天盖地的雪,几周下来,都很难融化。被踩压过的冰雪,滑滑的,路上越发难走,不论是骑自行车,还是步行,都比较艰难。虽有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雅致,也还是期盼着,不及有一盆火炉,围炉夜话,煮酒斟茶,还是这样更加美好些。

提及火炉,便会想到儿时学校的火炉,暖暖的韵味氤氲在脑海。我的小学与初中,是在老家农村读的,冬天里的教室很冷,玻璃上结满了一层层的冰花,各种式样,各种让人猜测不尽、遐想不完的联想,屋檐下吊坠着雨帘般的冰棍,可以长达1米。为了取暖,每个教室里,会安放一个火炉,在讲台旁的位置。

同学中会选一个勤快的,有经验的,作为炉长,那是个很重要的岗位,是技术工种,地位仅次于班长,高于团支部书记。

一下课,大家会一拥而上,围在火炉四周,暖手暖脚。炉上蹲着水壶,咕嘟嘟冒着热气,烟囱被烧得有点红,我们一边搓手,一边跺脚,围绕在火炉旁,嘻嘻闹闹,所以每次课间10分钟,都感觉太短了。

临近冬天,我们会相约去山里,捡一些狂风吹落的干枯树枝和松球果,来生炉子用。每次都是一大早就出发,带上必备品,几个人相伴而行。山中的松树,大都是多年的老树,经年累月,厚厚的松针新旧叠加,踩在上面松软得很,松球果遍地都是,捡起来很容易。灰头灰脸地忙碌一天,爬上爬下,已经临近日落。收拾好松球果,风尘仆仆地往回赶,踩着被雪水浸透的棉鞋,赶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,脚下咕叽咕叽地响。

但是我们还是很快乐,嘻嘻哈哈的,一路颠簸,一路狂奔,打打闹闹的,一天的劳累,早已被风吹的无影无踪。

回到家,屋里火炉点着,炉灶上冒着热气,桌上摆放着,母亲做好了的热乎乎的饭菜,那些年生活困难,饭菜虽然简单、朴素甚至寒陋,但我手都不愿去洗,坐下便吃,那个香甜美好,现在想来,仍一直回味其中。

对于火炉,最早的印象是,用土坯或砖砌成的那种,大约九十公分左右高,烟囱也是砌成的。当时每家每户都有,记得当时烧的煤炭很碎,为了省钱,会把煤炭里,掺些黄土,做成煤胚子,放在院子里晾晒,晒干后一块块垒在一角,随时使用。记忆里,做煤胚子,是我经常要做的一件事情。

当然,更多的时候,更多的时间,是舍不得烧煤的,就是烧玉米芯,还有山上拾来的干枯树枝,一样可以烧的炉火熊熊,满屋生辉。

这种土制的火炉,相伴了童年,放学回家,依在火炉旁,搓着脚上的冻疮,驱赶着冰冷,搓来搓去,儿时的光阴就过去了。而后条件好些了,时代进步了,便换成了小铁炉,用铁板焊制的那种,很轻便,又暖和,用来烤土豆,烤玉米,方便又美味。

我更喜欢的,是在烧红的炉盖上烤肉,切一片手掌大小的瘦肉,洒点盐末,看着冰冻的肉片在炉盖上收缩、变色、滋滋作响,然后就半生不熟地吃下去,那是何等的美好啊。不过这仅限于父母不在家的时候,偷偷地做。

时光飞逝,岁月更迭,火炉一次次替换,渐渐地淡出了我们的视线,老家的农村也开始使用了暖气,条件好的人家也开始装了空调,但那多数是为了体面,在我老家的夏天里,是不需要空调的,在冬天,空调是没用的。

光阴已逝,岁月轮转,物质条件在不断的丰富和进步,但我依旧很怀念从前的火炉子。火炉上烧的饭菜,那是母亲的味道。一个铝锅,烧热了,几片肥猪肉煎得吱吱作响,油水四溢,然后放进白菜翻炒,加水加粉条,这就是蒙东的炖菜。

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肥肉,到今天瘦肉也不怎么吃了。这是小时候被乡邻捉弄的结果:4岁那年杀猪,有顽劣的长辈给我盛了满满一碗肥猪肉,不放盐的,我就呼噜噜吃了下去,然后就呕吐不止,从此不再吃肥肉,直到中年。

火炉取暖,有温暖的气息,一家人围炉而坐,有家有爱的味道。袅袅炊烟,升腾着温暖和幸福,简单淳朴,岁月有痕,那是我的回忆。

物质的巨大进步,替换洗涤了一代代人的记忆,那些值得我们去想念的老物件,亦是思念,亦是回忆。但我不会忘记,它给予我们的,是儿时的陪伴,是寒冬的温暖,是人生的填补,也是生命的足迹。

冬天来了,赶赴一场雪的约定,约下三两忘年知己,堆个雪人,打个雪仗,放点炮仗,烧把野火。

累了,就围坐陋室里的火炉边,看满天晶莹剔透的雪花,羽毛般一片片地飘落于生命的画里,往事如烟,浮生若梦,那就是“绿蚁新焙酒,红泥小火炉,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”的境界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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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31 14:57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于现代人的生活,也许火炉只是一个传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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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31 15:53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到楼主4岁那年经历,我就想到我8岁那年,在姑奶奶家吃了一顿羊肉宴,打那之后的十几年我就再也不敢吃羊肉了,从去年开始我又开始尝试着去吃,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,不会出现呕吐症状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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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1 14:53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可惜现实生活中再也看不到了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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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1 15:40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
看到楼主4岁那年经历,我就想到我8岁那年,在姑奶奶家吃了一顿羊肉宴,打那之后的十几年我就再也不敢吃羊肉 ...

有的人天生不喜欢羊肉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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